既雕既琢，复归于朴

——常态化下语文课堂教学有效性的思考

在聚焦课堂教学改革的今天，名目繁多的公开课过分强化了公开课教学的某些非常态功能，一定程度上异化了教师的一些教学行为，受其影响，我们的日常语文课堂也出现了这种“好高骛远”、“走马观花”式的非常态教学，导致了课堂教学的无效。

聚焦课堂，追求课堂教学的有效性日益成为我们教师关注的热点。对教师课堂教学行为的重视程度也可从近年来名目繁多的各种展示课、观摩课、研究课、评比课等非常态的公开课中可见一斑，非常态的语文教学从教学理念的实践操作层面为一线教师提供了课堂教学操作的范式，成为了教师专业成长的必要形式。

但是，公开课毕竟与普通教师的日常教学有很大的不同。“公开课等所强化的一些方面，也许对日常教学并无多大价值；而孤立地观评一堂课，又极容易遮蔽日常教学中极为重要的另一些方面。”①

基于公开课教学的特殊形态，听课教师在评论的同时更多的是学习，在观赏之后更多的是模仿，这样过分强化了公开课教学的某些非常态功能之后，在一定程度上必然会异化教师的教学行为，具体表现在教学内容的非常态化、教学方法的非常态化等方面。

比如，我们经常可以观摩到这样的公开课，为了追求某种课堂效果，教师往往不是静下心来按照阅读的规律实实在在的地对学生进行阅读训练，切实提高他们的阅读能力，而是一味地深挖和放大课文的人文因素，有时候学生文章读还没有完全读懂，就匆匆忙忙进入了“人文对话”过程，发言此起彼伏，或观赏图片，或欣赏音乐，但热热闹闹一堂课下来，学生朗读课文仍然结结巴巴，好像没有读过一样，问及课文语句，更是茫然不知所答。

受其影响，我们的日常语文课堂也学会了这种“好高骛远”、“ 走马观花”式的非常态教学。有时候，我们会怀念以前“一支粉笔，一块小黑板”那段朴素简单的教学岁月，当然，这样说并不是说要“复古”，笔者只是认为，要对语文教学有一个理性的思考，首先必须要让我们的教师站在“常态”的视角来冷静理性的分析看待我们当前的语文教学，“天然去雕饰，清水出芙蓉”，语文教学的美应是常态化下的美，语文教学的有效也应是常态化下的有效。

因此，作为我们一线的语文教师，必须让语文课堂回归常态，回归真实，继而达到回归有效的目标。在这里，有必要对公开课中的一些华而不实的现象作一番冷静的思考，因为只有“华”，而没有“实”的课堂，肯定不是有效的课堂。下面就“教什么”、“怎么教”二个语文教学最基本的层面，结合近阶段聆听过的一些课堂实例，谈一谈自己对“有效”的一点粗浅看法：

一、教什么------教学内容的确定。

华中师范大学杨再隋教授在《语文本色和本色语文》一文中指出：“如今语文课堂出现了虚、闹、杂、碎、偏的现象”。②的确，语文教学承载了太多东西，以致“乱花渐欲迷人眼”了，在我们眼花缭乱时候，语文教学内容出现了许多非常态化的现象。人们呼吁：是该给语文教学内容“减负”了。为此，我认为，常态化的教学内容必须弄清楚以下问题：

⑴、教师必须知道自己在教什么。

曾听过本校一位青年教师在教研组内执教《雷电颂》一文，开头进行了约十五分钟的词语教学，接着介绍写作背景约五分钟，放课文录音约七八分钟，然后教师又进行示范性朗读（教师的朗读水平不错）约七八分钟，学生试着进行自由朗读，最后学生集体朗读课文，结束了四十五分钟。课后说课时听她抱怨：这样的课文上不出什么东西，我也不知道在上些什么。师生在课堂里忙活，但往往不知道自己在忙些什么，这在语文课是常有的现象，恐怕也是语文课所特有的现象。语文课难上，这是不争的事实，但是，作为一位语文教师，在进课堂之前，连准备教些什么都不能心中了了，确实不应该。如此课堂，除了对教师的朗读功夫啧啧称奇外，还何谈有效？还是静下心来，立足常态，研读文本，深入发掘教学内容才是。

⑵、教师必须知道应该教什么。

“应该教什么”是从语文课程的性质上对语文教学内容的理性选择。课标规定：“工具性与人文性的统一，是语文课程的基本特点。”③只讲“工具性”的语文课堂，缺少“语文味”；只讲“人文性”的语文课堂，基础不稳，只有两者和谐地统一起来，才是语文。无论怎么说，我们应该心里清楚，我们教的是语文。常态的语文课堂，不需要迎合观众的口味，不需要许多非语文的教学内容，如图片、绘画、音乐、歌唱、影视、相声、小品、广告、表演等等。把这些非常态的教学内容引入语文课堂，如果能紧扣语文课堂教学的内核“语言”进行训练，可以看作是语文教学资源的有效拓展。但事实是这样做往往弄巧成拙，有的甚至是纯粹为了娱乐博学生一笑，这样的教学资源对语文而言就是一种污染。"乱耕别人的田，荒了自己的地"，这可以说是许多语文课的真实写照。

王尚文先生认为，“语文教学的基本内容是言语形式”，④应“启发引导学生感知体验作品的言语形式，这是阅读教学的中心环节，这是语文教师必须具备的基本功，否则，就不能给打‘及格’的分数。”⑤着眼于形式方面，不是不要内容，恰恰相反，正是为了更准确更深透地理解内容。语文课就是进行语言文字训练的课堂，何必要让哗众取宠的所谓那教学形式的取代对语言文字的品味理解？

嘉兴市青语会第十次年会上，我听了吴晓华老师的《罗布泊，消逝的仙湖》，我比较欣赏的是吴老师引导学生抓住“言语形式”这个中心所进行的一系列朴素的赏读活动。我当时记录了一个片段：

师：人们的盲目表现在哪些地方？

生3：“人们拼命向塔里木河要水。几十年间塔里木河流域修筑水库130多座。任意掘堤修引水口138处，建抽水泵站400多处。有的泵站一天就要抽水1万多立方米。”

师：这位同学很聪明，指出了一些带有数字的句子，数字能够怎样？

生4：比较客观清楚，醒目地说明人们“盲目”到了极点。

师：数字之庞大着意表现了人们的盲目，让我们齐读课文感受数字背后严酷的现实。（学生齐读）

师：文中哪个词语和“盲目”是对应的关系？

生5：“任意”。

师：这样任意向塔里木河要水导致了怎样的后果？

生6：“终于将塔里木河抽干了，使塔里木河的长度由60年代的1321公里急剧萎缩到现在的不足1000公里，320公里的河道干涸，以致沿岸5万多亩耕地受到威胁。断了水的罗布泊成了一个死湖、干湖。”

师：这里同样用了一些数字，这些数字的对比更显塔里木河萎缩的“急剧”，也更说明影响之大。

师：罗布泊干涸了之后怎么样了呢？

生7：“罗布泊干涸后，周边生态环境马上发生变化，草本植物全部枯死，防沙卫士胡杨树成片死亡，沙漠以每年3米至5米的速度向湖中推进。罗布泊很快与广阔无垠的塔克拉玛干大沙漠浑然一体。”

师：“马上”这个词能告诉我们什么？

生8：周围的环境和罗布泊是息息相关的，表明消失的速读快。

师：还有哪些词语能告诉我们什么？

生9：“成片”、“全部”从面积、范围加以说明。

通过对文中许多数字、副词等言语形式的揣摩品读，学生对罗布泊的消逝以及人类的盲目等言语内容有了更深的体会，自然有效地完成了语文工具性和人文性的统一。

同样是这节课，还有一个我不是很满意的设计，就是吴老师三次出示图片，它们分别是茫茫戈壁图、土地干裂图、枯木哭泣图，每一次都让学生用文中的话来具体描绘画面。我不是很赞同吴老师这种做法，吴老师的设计意图可能是用图片来牵动学生对文本关键内容的阅读，但这种阅读要把学生引向何处呢？图片是视觉艺术，基本排斥了想象的参与，而文本的阅读必然会有想象的参与，学生通过对文本的阅读，融入自身的知识储备和生活经验，在头脑中构建起相应的画面，这也正是文字的魅力所在。让学生看着图片在文中按图索骥，那种阅读毫无乐趣可言。也根本体会不到文字形式在勾画形象上的优势。因此，我感觉图片的出示纯属多余，还不如让学生在阅读相关文字的基础上概括出文中几个典型的画面。或者是让学生看图片用自己的语言先描绘，然后再对照文本，进行比较，体会文章言语形式的魅力。不知怎么的，自从有了多媒体，有些教师公开课上必用，以致我们的常态课堂也总是觉得用一点总比不用好，其实未必，因为有效才是硬道理。

无论怎么说，我们的教学内容应该是语文，语文课应“着眼于形式方面”，是毋庸置疑的。

⑶、教师必须知道应该选择教什么。

“语文是个筐，什么都可以往里装”，这句有点批评性质的话不一定全对，但至少可以说明一点，即进入我们语文课堂的教学内容很多。面对繁多的语文教学内容我们必须要加以选择，有所侧重。常态化下语文课堂教学内容不需要去迎合谁，不必去搞一些哗众取宠的教学内容，常态化下的语文课堂应该是简约的，而不是臃肿的。有时候，我们的课堂就像一个患了肥胖症的人，需要的是减肥，把多余的赘肉毫不犹豫的精简掉，这样，我们的课堂教学的进程才会跑得轻松快乐、健康有效。

“教学内容少而精，本来是课堂教学的基本准则。”⑥但我们的语文课，一堂45分钟的课通常是十几、二三十个内容，上课东抓一下西摸一把，看起来什么都有了，其结果却是什么也没有教、什么也教不会。对阅读教学来说，45分钟教数十个内容，势必是对课文的肢解，如果一堂语文课有十几、二三十个内容在教学，那么大致就可以断定这个老师不知道自己在教什么。“教学内容相对集中，因而使学生学得相对透彻，也是语文课"好课"的底线之一。”⑦

今年的第十二届“南湖之春” 初中语文教学专场会上陈振玉老师的《社戏》一课就给人一种简简单单，却又魅力十足的感觉。面对四千多字的这么一篇课文，要教的内容肯定很多，因此，如何选择合适有效的教学内容是一个关键问题。陈老师在设计上独辟蹊径，舍弃了逐段解析面面俱到的做法，而从文章最后一句教起，拉动全课，即只抓住结尾部分“真的，一直到现在，我实在再没有吃到那夜似的好豆，----也不再看到那夜似的好戏了。”具体的课堂行进是：最后一段朗读生疑——看戏部分简析促疑——“偷豆”部分品味释疑。重点放在了“偷豆”部分和“看戏”部分的品味释疑，对于这两部分又以“重点品读我的心情”和“重点品读人物语言”为抓手，尽可能多地调动起各种手段，尤其是朗读、比较手段的运用，让学生感悟到“戏在戏外”、“味在豆外”，最终使学生理解了文本语言的“意在言外”的言语形式，体会到了童心、人情与欢乐，从而使整堂课显得层次清晰，有效简洁而不简单，学生自然也能学得更透彻。

于永正老师说过：“教学艺术来自准确把握教学内容。”⑧

语文教学要教给学生的东西太多了，可是课堂教学的时间是有限的，学生学习的精力也是有限的，这就需要老师深入研读教材发现那些学生真正需要的、有用的东西，删繁就简充分发挥教材的价值。在教学中尽量排除一些形式的、无休止的、不必要的、闲散的东西，给学生更多的时间，为学生搭建更广的空间，让学生在课堂上得到他应得到想得到的东西，让课堂变得简约起来，让课堂中流淌着行云流水一般的自然美。

总之，从语文教学内容的角度来看，有效的语文课堂应该不是一位涂脂抹粉、心浮气躁、奢华有余、内涵不足的贵妇人，而是一个不施粉黛，朴实自然、、平淡有味的村姑，举手投足间透露出的是不事雕饰的自然美。

二、怎么教-------教学方法的选择。

近日听了一堂初三的公开课。教师为了能让学生理清小说《孔乙己》的几个场景，找了几张与之有关的水墨画，让学生看图说出图片所反映的是孔乙己怎样的生活片断。教师的设计意图是让学生通过读图片熟悉课文内容，但从效果来看并不理想。部分学生根本看不懂图片，有的即使看懂了的，由于对课文还不够熟悉，一时无法从文中找出生活片断。我觉得，还不如让学生化点时间认真阅读课文，然后用自己的语言，创造性地描绘文中的几个画面来得自然本色。引进几张别人看完课文画成的图片，让学生透过图片再去看课文，我总觉得像隔了一层纱，对文本的描述反而看不真切了。况且，别人画的图片，必然融入了别人对课文内容和人物的理解，让学生去理解画者对文章的理解，就好像是让学生再去嚼别人嚼过的馍，味同嚼蜡，至于兴味索然。还不如让学生通过自己对文本的充分阅读来兴味盎然的描写经过了自己理解的孔乙己的生活片断，如果有一点绘画才能，还可以让学生试着自己创作一个个有关孔乙己的生活画面，那才是属于学生自己心中的那个有个性“孔乙己”。教师引进现成图片的目的是为了引起学生的兴趣，但实际效果却事与愿违。看来，要达成一个教学目标，教学方法的选择真很重要，一个好的教学方法，往往能助你取得事半功倍的效果。

教学方法是教师实现教学内容，达成教学目标的方法和手段。先内容，后方法；为内容定方法。没有一种教学方法是绝对完美的。一切教学方法的优长，都是和其局限相辅相成的。常态化下的语文课堂教学方法不是为了炫人耳目，而应该讲究的是适合和有效。但是，在语文教学方法层出不穷、一味追求新潮的今天，笔者感觉到有些传统的却是有效的常态化的教学方法却在我们的视野中要么是渐渐淡出，要么是渐渐变味。

下面就选择一二谈一些自己的看法：

⑴  变味的朗读。

古人把学习称为“读书”“念书”，实在是抓住了学习语文的关键，只有“熟读”才能“精思”。“书读百遍，其义自见”，“熟读唐诗三百首，不会作诗也会吟”，这些都是古人读书的经验之谈，至今仍闪耀着生命的光辉。

语文课不能没有琅琅书声，一如鱼儿离不开水。这是许多语文教师深有体会的。素质365 Meten_365bet官方体育投注_365betasia呼唤把课堂还给学生，语文课要把语文还给语文课。从“满堂灌”到“满堂问”“满堂练”，都忽视了“读”这一学习语文的好方法，不是实质意义上的语文教改，只是一种热闹课堂装饰罢了。常态化的语文课堂中的朗读应该是在教师的指导下学生通过扎实的朗读训练感悟文本，体验作者的思想情感的有效手段。这里我觉得最关键的是两个字“指导”和“扎实”，否则好好的朗读极易走样或变味。

最近听本校的一位教师上苏轼的《水调歌头·明月几时有》一文，诗词教学离不开朗诵，教师就安排了多次朗读。先是学生自由朗读，接着一学生展示朗读，教师评价念得太快，接着又集体朗读课文，再由一位学生起来念，教师评价味道欠佳，再由教师播放配合动画的朗读录音，教师领读，最后学生集体朗读课文。课堂上读的次数是多了，但效果却不见得好。应该说朗读的形式多了，集体读，个人读，教师读，录音读，但真正对学生的朗读指导却捉襟见肘。教师只是说念的快慢，有没有味道，这些应该都是大而无当的评语，具体为什么应该念得慢一点，为什么没有味道，应该有怎样的味道，学生不甚了了，当然，几次念下来还是停留在读准字音的水准上，不能达到感悟文本，体验情感的目的。

其实，能用普通话正确、流利、有感情地朗读课文，是《语文课程标准》对朗读的总要求。但我们在评价学生朗读的时候不能仅仅是张口闭口“这个有感情”“那个没感情”的，因为那样的话，学生对你的“高度概括”的评价肯定是一头雾水，还不如让学生面对文本，从语音语调重音停顿和感情等方面进行综合指导，在学生对内容的理解和文体有所把握的情况下，自然会沉入文本，读得声情并茂，有板有眼。

说到底，还是“指导”这篇文章还未做到家。

朗读教学的还有一个非常态化的现象。有些教师的朗读太像朗读了，犹如电台的播音员。也难怪有学生在叫喊“有感情的朗读就是肉麻的读!”，朗读什么时候变得让学生感觉到肉麻起来?!

在我看来，我们在指导朗读时，完全不必一定要让学生拿腔做调装腔作势，而应回归学生生活与实际朗读水平，从而引导学生在真情的朗读中真切地体验，做到在朗读及朗读评价中考察学生对文本的理解与感悟程度，促进学生情感与思维的发展。

⑵失落的串讲。

新课程还需不需要串讲，在一些人的眼里，“串讲”好像总是和“灌输”“琐碎”“枯燥”这样的字眼联系在一起的，因此，也就基本与新课程无缘，也就为我们所不齿。

“串讲”这一种传统的语文教学方法，在新课程面前一度失落，尤其在公开课上一般是坚决不用的。受此风影响，在我们常态语文课堂上，教师也就很少使用了。但我觉得，一种教学方法无所谓优劣，在具体使用的时候总有其优势和不足，我们在使用的时候只要扬长避短就行。否则，我们只要掌握一种教学方法就可以行走课堂游刃有余了。

苏霍姆林斯基说：“教师的语言----是一种生命也代替不了的影响学生心灵的工具。”⑨不讲，怎么“影响学生的心灵”？

《列夫·托尔斯泰》是八年级下册第一单元的一篇精读课文。本篇课文尽管是一幅列夫·托尔斯泰的“肖像画”，但作者不仅为我们展现的是托尔斯泰独特的外貌特征，更为我们揭示了其深邃的精神世界。问题是：如何引导学生透过其外貌走近、走进其深邃的精神世界？这是一个十分棘手的问题。我曾经教过这篇课文两次，觉得这篇课文就像一根硬骨头，啃起来实在吃力，啃来啃去什么滋味都没啃出来，就都没有再啃的兴致了。两次教学的结果，学生对人物的理解都浮于表面，不能与列夫·托尔斯泰这颗伟大的心灵对话，不能读懂列夫·托尔斯泰的精神世界，找不到一把开启列夫·托尔斯泰的精神世界的金钥匙，教学就像葫芦掉进水，看似下去了，其实还是浮在水面上。

最近的一次教学，我反思了以上两次的教训，在学生还没有知识储备和相关经验的前提下，面对文本中重重的疑点，即使是再美的文章，学生只能是“望洋兴叹”而已。而对于疑点的解决一般有两种途径：一种是文内的，也就是在上下文的语境中；一种是文外的，在具体的时间和空间的语境里，联系着写的人和被写的人与事。而这篇课文中疑点的解决，即作者字里行间的情绪和字面背后的意思和字面背后所牵连出来的人和事，依靠上下文语境显然是无能为力的。那么，我们只有依靠联系写的人和被写的人与事来帮助我们理解，在这方面教师显然比学生在知识储备和人生经验上更胜一筹，根据以上分析，我决定面对这样的课文，采用已久违了的“串讲法”来讲授本课，根据内容定方法，面对这样的教学内容，“串讲法”完全能发挥其优势，达到完成教学内容的目的。

于是，我就一面读，一面讲，一面讲文本，一面讲自己读后的感受，一面把自己放进作品，有些地方干脆是“自问自答”。对于文中需要一些背景知识才能深透理解课文的地方和受到自身阅历、知识等的限制，而达不到要求的地方，我都选择了串讲。这样的地方文中实在太多了，比如说要理解“托尔斯泰这对眼睛里有一百只眼珠”这样极度夸张的语句，必须通过托尔斯泰的作品，对社会生活观察刻画反映的细致入微来理解，教师必得联系其作品，比如晚年的长篇巨着《复活》来讲解一番。又比如文章的最后一段，“可以任意支配整个世界及其知识财富”和得不到“属于自己的那一份幸福”看似矛盾的语句，教师也必得联系托尔斯泰的生平，特别是其晚年的思想变化。还有“当这一副寒光四射的匕首转而对准他们的主人时是十分可怕的，因为锋刃无情，直戳要害，正好刺中了他的心窝。”一句中的“匕首”以及用自己的这一把“匕首”刺向自己心窝的举动，不联系作家和作品实在是匪夷所思。课后，学生对托尔斯泰的理解是：这真是一个伟大的灵魂。事实证明这一教学方法是有效的。

对于这种超越常人思想极限、突破到常人感官和情感无法抵达之深邃的散文，必须由对文本有深切感受的人来朗读，才能读出字里行间的深沉情感，必须由对文本有深刻理解的人来串讲才能讲出文本背后的深邃思想。而学生显然是做不到的，那么，就由老师来帮助完成。用教师的讲让学生的情绪受到感染，用教师的讲让学生的精神得到提升。

限于篇幅，上面只列举了两种教学方法。“每种方法都有优点和缺点，当一种教学方法被合适的人用于合适的地方并产生合适的效果时，它就有效，反之就无效”。⑩其实，语文教学的方法不在于新和旧。我只是觉得，不同的教师，面对不同教学内容，不同的教学对象，我们在选择教学方法的时候应该是立足于“合适”，追求的应该是“有效”，因为任何一样工具，只有运用起来顺手有效，才是好的工具，同样，只有合适有效的教学方法才是好的教学方法。

 “既雕既琢，复归于朴”，过分精雕细琢的课堂必然走向有效的反面。我们教师的语文教学不是一蹴而就的事，不是以一堂课论英雄的事，“认定一堂好课，还需要把它放置在与前一堂后一堂课乃至前一周后—一周课的关系之中。”进行“连续性考察”。确实，也只有在常态化的、日常化语文教学的层面，我们谈论语文教学的有效性才有谈论的意义，那么，就让我们沉下心来，用一颗平常心来审视我们的语文课堂教学，让我们的语文教学的步伐更稳健。

参考文献：

①⑥⑦⑩王荣生《听王荣生教授评课》，华东师范大学出版社，2007.8.

③全日制义务365 Meten_365bet官方体育投注_365betasia《语文课程标准》（实验稿）（北京师范大学出版社，中华人民共和国365 Meten_365bet官方体育投注_365betasia部制订）

④⑤王尚文《语感论》上海365 Meten_365bet官方体育投注_365betasia出版社，2006，12.

⑧于永正《于永正文集》，中国矿业大学出版社，2002.12.

②杨再隋《语文本色和本色语文》》，《小学语文教学论坛》，2006．

⑨苏霍姆林斯基《给教师的一百条建议》，漓江出版社，2002，10.